兮和

约客不来过半夜,闲敲棋子落灯花。

【蔺苏/现代AU】我站在你的门外(25)

赤焰军军纪严明,战时从未有人多嘴多舌,扰乱军心。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之严峻,使赤焰军整个都躁动了起来。

“我操,怎么回事,援军怎么现在还没到。”军中已经有人察觉了不对。
“怎么回事……哎,那不是我们大梁的军队吗?是不是援军啊!”
然而前方的军队在缓缓移动到一个点时,便不再动了。
赤焰军部队还沉浸在援军已到的喜悦中,然而林燮林殊父子俩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半晌林殊道:“爸,我觉得不对。是不是大渝打扮成我方军队来剿灭我们的?我们要不要先退?”
林燮没说话,从聂真手里拿了个望远镜过来,林殊也从旁边小兵手里拿了一个一起看,他们在高地的隐蔽林里,视野很宽阔。
“最前面那个……是姨夫,他旁边是夏江?他们怎么配上了刚刚研发出的新型枪支?那是赤焰军才有的标配!”
林燮瞳孔突然紧缩:“这个布散方式……不对!情况不对!全员听令!!!立刻向隐蔽林深处撤退防守!!在他们形成包围圈之前尽快突破重围!!!”
已经晚了。
因为曾经都也是肩并肩的战友,是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守卫的家国人民,赤焰军七万怀着拳拳之心的好男儿没有一个对他们设防。林燮的命令下去的时候,他们还因为不解而犹豫着,然而战场上的分秒就是一瞬而过的机遇,当他们因为身边接二连三倒下去的兄弟而猛然意识到死亡的来临时,谢玉和夏江带领的部队已经形成了重重合围。
最强战力赤焰军已然在之前的艰苦战斗中精疲力尽,而夏江谢玉的包围圈固若金汤,纵使他们拼尽全力,也难再撕出哪怕一个小口子。
林燮带领主力尽快往林中深处撤退,林殊带赤羽营断后,有人在枪林弹雨中向他大喊:“少帅!子弹不够用了!”
已经有敌军——他们同胞的敌军,向沙蚁一样源源不断地汹涌扑来,他们精神奕奕,弹药充足,势不可挡,浑身上下都带着“剿灭叛军势争军功保卫大梁的”雄浑气势。赤焰军中有人还不忍心动手,因此他们成片成片的倒下,像被一寸一寸伐尽的,曾经茂密葱茏,坚强地稳固大梁水土的参天树木。
林殊竭尽全力保护住了赤焰军主力,等完全退至隐蔽林深处时,赤羽营算上他已经只有不到五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踩着那些铁骨铮铮的尸体爬上来。
有人已经崩溃而绝望地恸哭起来,像软弱无力的懦夫。
他们为这些人强大,为他们而战,像用身体蜷起来保护孩子的猫狗。
他们将死在他们的手里。
林燮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眼球充血,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他还是动手了。”
林燮看到杀红了眼的林殊,跑过去把他拽过来大吼:“小殊你听好!待会我带着赤焰军撕出一个口子,你和你聂叔出去以后往南跑,跑大概两三公里有一个破屋子,里面有人会带你们跑出去!一定要跑出去!夏江既然出现,萧选就是已经动了手,乐瑶景禹一定已经被控制了!晋阳是他的亲妹妹,他不会做什么,你不要送死,尽可能找到机会联系你蔺叔叔,让他带你躲起来!听到没有!活下去!为赤焰军活下去!”
林殊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爸……我……”
林燮扇了他一耳光,狠狠揪住领子一晃他:“听到没有!!!”
“我……明白!我明白了!!!”
林燮把他往聂真那边一搡:“老聂,小殊交给你了!”
聂真干脆果决地扶住林殊,眼圈已经通红:“我死也会照顾好小殊的!你放心!”
“赤焰军全体将士们!”
全军已经听到了林燮刚刚的话,他们在无数战场厮杀过,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今天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活着从梅岭走出去了。为今之计,就只有拼死一搏,只有让少帅逃出生天,把赤焰军最后一点星星之火留存下来。
“在!!”
“准备作战!!”
“是!!”
他们带着一身伤痛,毅然决然地拿起了武器,连后勤部队也加入了战斗。
聂真带着林殊伏在一边,林燮带着人向因为地形相对薄弱的西边发起了猛攻。赤焰军是让大渝最优异的皇属军都闻风丧胆的赫赫雄师,夏江和谢玉所带的部队因为长年的安逸变得脑满肠肥,应急能力与战力跟赤焰军是云泥之别,即使是各方面都有利的条件下,还是被赤焰军活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机会来了!
聂真抓住机会,与林殊一跃而起,从缺口中跑了出去!
林燮带着赤焰军厮杀的更加凶狠,他们在为聂真和林殊做掩护,让他们能够逃出生天。
敌军一个士兵看到了他们,把枪口对准了两人。陈越的子弹已经打完,看到这一幕后猛地抽出匕首扑在枪口上,在子弹射穿心脏的一瞬间割断了那个人的喉管。他一头一脸的血,带着一颗尚且滚烫却被子弹崩得渣都不剩的心脏倒了下去。
林殊在跑出去的一瞬间心有所感,向林燮的方向回头看去。
林燮也在看着他。
子弹已经打完了,他只能肉搏。然而他一拳就能挥倒一个敌人,拳风如此狠厉,让林殊想起了他脑震荡时挨的那一次打,瞬间明白父亲那一次根本没下重手。
林燮远远做了一个口型,眼中是欣慰和释然。
林殊知道他在笑,他虽然已被敌军和赤焰军的血泼得面目全非,然而他真的在笑。

在对自己笑
“儿子,谢谢。”
谢谢你作为我生命的延续,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是我最爱的那个聪明美丽的姑娘,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你是我的骄傲。

【蔺苏/现代AU】我站在你的门外(24)

敌军和刀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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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过来提醒他:“先生,我们要关门了。”

林殊如梦初醒,“抱歉,我这就走。”

已经很晚了,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路灯昏黄,旁边的叶子相互摩擦,沙沙作响给他脑子里对之前两个人的谈话回放做了个配乐。

那时候是怎么个情况来着。

几个小时以前,他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咖啡厅,点了杯冰凉的柠檬茶,想缓解一下紧张,期间跑了两趟厕所,最后干脆什么也不喝了,就在那等蔺晨来。

蔺晨也很守时,是提前十分钟到的,看见他以后被吓了一跳,“你来这么早?”

他起身道:“啊,刚到,你坐吧。”

蔺晨把凳子拉开坐下,“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

他笑笑:“有吗?我不一直这样的吗?”

“并不是,按你原来的风格,你刚刚跟我到招呼的时候应该说‘傻……’”他顿了顿,大概觉得那个词有辱咖啡厅的整体格调,“‘你怎么才来。’”

“你把我说得像个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似的。”他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单吧,我请客。”

“好啊,但是你今天要是敢点扬州炒饭,你信不信我把你打一顿。”

“不敢不敢,今天一定跟上蔺少爷的格调。”

蔺晨满意地翻开菜单,“这还差不多。”

他挑了挑,跟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来一份西冷牛排,全熟。”

服务员:“……”

林殊:“……你……吃……全熟……?”

蔺晨点头,“是啊,必须全熟。”

“啊……那,那就全熟吧。也给我来一份全熟西冷。”

两个人又各自点了些小食,林殊要了一块黑森林,蔺晨要了一份浓汤。服务员拿着点好的单走的时候,还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林殊试探着问:“你……不喜欢西餐?”

“还可以啊。”

“那你牛排点全熟……?”

“啊这个,”蔺晨抱歉地笑笑,“你大概不知道,虽然我们家做生意,但也算得上是个医学世家,我和我爸,我们俩都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

他解释道:“你们学校也有医学生,你可以问问他们,我们有一门寄生虫学,要学各种各样的寄生虫,什么猪肉绦虫铁线虫,学完以后根本吃不下生食。”

林殊听得一愣一愣,“那么恐怖的吗?”

“是啊,你要有兴趣我回头把教材借给你,看完你就知道了。”

“好啊。”

两个人陆陆续续聊了挺多,大都是近况,还有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我爷爷是主攻中医药的,我从小就跟着他抄方子,学着辨识药材,就把中医这一块啃下来了,我人生中第一个考的证就是药师证。”

林殊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听说过这个证很不好考。”

“还行吧,考的时候没觉得有多难,打小就记住的东西。”

“你好像高中毕业后直接接手的公司,怎么没上大学?”

“我也想啊,但是我妈那段时间身体出了问题,我爸要照顾她,事儿就全扔给我了,本来想着忙过那阵就好了,结果老头子懒上瘾了,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就干脆没念大学。”

“年纪轻轻独挑大梁,很厉害了。”

蔺晨笑出声,“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在夸我?”

林殊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我在夸你。”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就有假了,还一定要我过来跟你见一面,你不怕你舅舅知道?”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允许他监视我们,但绝不会放任他伸手太长。”

说话间牛排就上来了,两个人止住话头,都开始动起了刀叉。

蔺晨拿刀的姿势很漂亮,动作也是行云流水的,他正看着,蔺晨突然问他:“怎么样?”

“嗯?”

“第一次吃全熟的牛排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值得纪念的。”

“啊……”林殊赶紧嚼了嚼,“挺好的,就是有点硬。”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吃全熟的,喜欢什么吃什么呗。”

林殊低头笑笑,“主随客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蔺晨点点头,随口问道:“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殊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啊……没什么,等会再说。”

蔺晨看了他一眼。

“那就吃完了说吧。”

熬到这顿饭吃完,两个人叫来服务员把碗盘和刀叉收掉,面对面沉默不语地坐着。蔺晨在等他,而他还在犹豫。

说吧。

之后要面对的是大渝皇属军,九死一生。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

“蔺晨,我喜欢你。”

他低着头,没敢去看蔺晨的反应。

半晌,那边才传来声音,“是吗?”

“……嗯。”

那边蔺晨看他低着头的模样,笑了一下,“林少帅,你那个日天日地的自信哪里去了,跟人表白连头都不敢抬啊。”

林殊慌忙抬头,“我……”

“我先确认一下,我的态度不会影响我们俩的友谊吧,毕竟交个朋友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会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悄悄有了另一个回答:其实是做不成朋友的,你答应了我们就是情侣,你不答应,以后就会怕我误会跟我保持距离,我也不想到你跟前自讨没趣,最终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的表白真是太仓促了,他应该慢慢拉近他们的距离,温水煮青蛙一样地逐渐展露自己的目的,这样才是真正正确的方式。

但他别无选择——他真的可能没有时间了。

“那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嗯?”

蔺晨屈起食指挠挠脸,“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可以吗?”

林殊苦笑一下,蔺晨想要时间,可这偏偏是他现在最匮乏的东西。第一个向他要的东西他就没有,真是让人懊恼。

果然,不是谁都像自己父亲那样好运气,一表白,自己的母亲就欣然同意了,多幸福。

“好。”

蔺晨强调:“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好。”

蔺晨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待会就要回去了,”他做了手势,“等我电话?”

“好。”

“那……再见?”

“再见。”

他一个人坐了坐,脑子里有点乱。从夕阳西下到咖啡店打烊,他还是没理出个所以然。他走在路上,就盼着天上下个瓢泼大雨,好吧自己能淋得清醒一些,说不定还能理清楚。

回到家,萧溱潆过来问他:“怎么样?”

“啊,他说过两天给我答复。”

“过两天……你明天就要归队了。”她叹了口气,“小殊,其实你早一点说没有什么,该喜欢你的总会喜欢你的,这个时候说,即使他喜欢你,你也不知道。”

林殊笑着抱抱她,“没什么的,心里存着个问题,说不定更好。”

萧溱潆没说话。

“妈。”

“嗯?”

“谢谢你。”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归队了,刚跟夏冬道别回来的聂锋后他一步到。

林燮问他们:“你们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说完了。”

林燮看他一眼。

“说完了。”

真的说完了。

【蔺苏/现代AU】我站在你的门外(23)

“少帅,这是后勤清点好的后备军需表,您过目。”

“嗯。”林殊拿过来粗粗一扫,做得很好,“是谁做的?”

卫铮犹豫了一下,“是……陈越。”

林殊顿了顿。

他连忙解释:“去年他犯了纪律,本来是要把他遣送回原籍的,但是他每天都写一份万字检讨给林帅,林帅没说什么,聂副帅看他认错态度诚恳也就同意他留下来了,但是不能回赤羽营,就把他调到后勤去了。”

林殊睨他一眼,“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急着招了?”

卫铮局促地嘿嘿笑了两声。

“既然他留了下来,那就说明他还是有能力的,”他抖抖这份表格,“我看他在后勤干得还不错,回去说一下,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儿,不要成天嚼舌头,闲了来找我,我跟他练一练。”

“是!”

他小跑着回去训练,边跑边分神想,跟林少帅对练的人怕不是脑子有泡哦。

林殊转转笔,看看窗外的柏树,松脆的叶片拍打出粗粝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带到了千里之外的烟雨江南。

很多人都抱着想看林殊作为林帅人生中唯一的败笔的心态来关注他的,他知道了,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一年,他做了赤焰军主力赤羽营的少帅,没有一个人不服他。毕竟他参与的赤羽营的首战,通过对方故布的迷障顺藤摸瓜摸到了他们的据点,带着十个人直捣敌方老巢,且无一伤亡。

林殊不就是靠着他老子上位的吗?一堆人忿忿不平地想。

结果所有人都震惊了,还真不是。

赤焰军里的汉子个个都是一挑五的狠角色,林殊一个人能单挑三个赤焰军人,实力就在这儿了,满脑子奇诡的兵法也在这儿了,不服就捞过来看一看比一比,各自心里有了数,自然而然就学聪明了。

“赤焰军不会被你拖后腿,你也不会让自己拖他们后腿,我早说过了。”蔺晨远在南楚啃着茶香鸡,口齿不清地跟林殊隔着卫星电话闲聊。

林殊在电话这头一脸鄙夷,“你什么时候说过,少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

“我说过的啊,我说赤焰军不会沦落到让你给拖后腿的。你要是真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二世祖,你那傻逼舅舅至于这么着急么,早逮住你的把柄连你带令尊一锅端了,别说他了,赤焰全军估计得带头踹你下去。”

“行行行,您慧眼。”

蔺晨很是不满,“你那是什么态度?小没良心的,跟你打电话不如回家逗猫。”

“别呀,一个月就打一次,咱俩细水长流一下行不行。”

“你现在不流鼻血了吧。”

“不流了,谢谢你的药。”

林殊刚进赤焰军就要开战,全军被紧急调往边境,干燥与高寒让林殊的鼻子爆了不少回血管,怎么都不见好。他跟蔺晨抱怨了一句,隔天就收到了一包药,吃了几天情况就大有改善,很是神奇。

“本少爷英明神武,还不叩谢?”

“谢了。”

“哼。”

林殊听着对面上扬的语气助词,悄悄走了神,一下就想到一只坏脾气的拉布拉多在骄傲自满的摇尾巴,差点没笑出声。

“你最近小心点,我这边得到消息,金陵那边动静有点奇怪,你知道吗?”

林殊敛神想想,“没有,我爸没说。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之前,总部的人去金陵交接,发现螺市街那边进账数字太大,留心以后发现出入的人数也增多了,跟我报了,我觉得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整条螺市街最有名堂的也就是秦璇玑的红袖招了。”林殊沉吟道,“虽说夏江跟她沆瀣一气,但是按理说我舅舅应该最忌讳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没理由容她在金陵只手遮天。”

“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了,你现在也是个人物了,战功赫赫的赤焰军少帅跟连连跳级的天才大学生意义肯定是不一样,自己要小心。”

“知道了,哎蔺少爷。”

“嗯?”

“你刚那个滔滔不绝的口气……跟居委会大妈似的,要不要我给你发面锦旗?我们这边别的不说,锦旗可是很多的。”

“滚!!”

啪。

林殊看了眼放着忙音的手机,摇摇头。

脾气真大。

林殊是抽了个午饭的空到柏树林子里给蔺晨打的电话,电话打完就要回去准备下午的集训——他要亲自跟一个营的士兵挨个对练指导,事儿多着呢。

林燮和聂真之前回京述职,定下明天归队,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场腥风血雨。聂锋聂铎林殊三个人丝毫不敢放松,下午狠狠操练了一通,一直到日暮昏黄,确定连林帅都挑不出错了,才回去收拾了一下吃饭休息。

林殊出身摆在那儿,多少有点洁癖,刚刚训练的时候滚了一身土,肯定是吃不了饭的,然而训练完的军人都是一群老蝗虫,吃饭不带给老鼠留余粮的,收拾完再过去肯定来不及了。林殊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换衣服,反正一顿不吃也没什么。

手机上噔噔一条消息弹出来。

“滚去吃饭。”

林殊一惊,赶紧回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还真没吃啊,滚去吃饭。”

“……”

好么,合着是使诈呢。

“没时间。”

“没时间跟我在这发短信?找的什么借口,傻逼。”

“[微笑][微笑]你快滚吧。”

“明天林叔叔归队,祝福你早日被他打败。”

“……”

有时候林殊真的会不由自主想起某天跟他妈的谈话——

“你为什么看上蔺家那孩子?”

“嗯……我单身久了饥不择食?”

“……”

真的是饥不择食,他就搞不明白了,占那点嘴皮子便宜真的那么快乐吗?

远方的蔺晨打了个喷嚏,迈着轻快的脚步去吃饭了。

借蔺晨吉言,林燮回来以后,让他们全方位的体验了一把生不如死。

“林帅,感谢您对我们的高标准严要求。”

林燮一眼都懒得瞥他:“有话快说。”

林殊嘴里面不着调,神情却很严肃,“您这几天训练这么严格,大概不是因为我们训练成果不佳吧。”

“我记得你从小就把保密准则刻进心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已经在保密范围里了?”

儿子从小就敏锐,况且这个消息他迟早也会知道的,林燮思索一下,坦然地告诉他:“金陵城述职的时候,大渝给大梁递交了战书,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林殊点点头,“明白了,所以您给我放了两天假。”

“是。你回来以后,赤焰军会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到战事结束,回去看看你妈妈,让她宽宽心。还有,”林燮顿了顿,“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都跟人说一说。”

林殊起身道:“我知道了,谢谢林帅……爸。”

他出去先给萧溱潆打了个电话,说他爸体谅他在部队辛苦一年,特地给他放了两天假,明天回去看看她。

跟萧溱潆通完话以后,他把手机锁屏键按了又按,手机屏亮了灭灭了亮,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就这么站了五分钟。

下定决心以后的效率是很高的,林殊飞快地解锁,在最近通话里找到了蔺晨的名字,点击拨打。

“喂?”

他深吸一口气。

“我明天回家,有两天假,方便的话来见个面吧。”

“我在南楚啊大哥,这大老远的,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蔺晨意识到了什么,他想问一问,但是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过滤了再出口,也就只剩一句简短明了的答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