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和

满脑子骚操作一个都写不出来的行走表情包

【蔺苏/现代AU】我站在你的门外(31)

梅长苏慌乱了,他以为自己掩藏好了心里一片荒漠中的那棵顽强的树苗,然而蔺父则明明白白昭示着树苗的存在已然被他发现,不仅如此,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好似往树苗的根系上浇了一抔温热的水,温度如若正好,树苗就茁壮成长,温度再热一分,根系就要被烫坏,彻底枯死在荒漠里。

他庆幸于蔺父没有更明确地挑明和支持这件事,否则他的好意就会是滚烫的开水,生生扼杀孱弱的树根。现在这样暧昧不清的言辞,却允许他尚且抱有侥幸,欺骗自己蔺晨帮助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一点义气,没有其他的什么掺杂进去,使他既不会让仇恨混杂私情,也不会让私情混杂仇恨。

第二天一早蔺晨就黑着脸过来了,见面就把一个文件夹甩在他床头柜上,再一言不发地拉把椅子坐下,把他母亲煲的汤舀了一碗出来。

“喝。”他言简意赅。

梅长苏沉默地接了。

蔺晨眼睛盯着保温壶,内心早就骂着娘了——这他妈怎么这么尴尬。

这种境况如果放在十三年后的他俩身上,是非常好解决的。蔺晨被时间的长河冲刷掉了曾经的脸皮,梅长苏志得意满性情温和,然而现在蔺晨老大不小一根筋,梅长苏还多少保留着一点林殊的骄纵,更别说眼前还明晃晃横亘着血海深仇。时间和人,都有问题。

现在两人只能干坐着,忍受着快要具现化的尴尬气氛。

这种情况一直到梅长苏喝完汤打开那个文件夹开始有所好转,蔺晨根据他之前看到的梅长苏本人收集的信息,又整理出了一份更加详尽真实的出来。

“战后同期有一个小县城的老师死于入室抢劫……那时候是大梁治安最严格的时候,怎么会半夜出现这种事。”梅长苏眉头紧蹙。

冷战时一旦有人开口,接下来的交流便顺理成章起来,蔺晨接话道:“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县长虽然因为这件凶杀案被革职,但据我所知,他现在携家带口跑到了南楚,一家老小日子过得很滋润,甚至在南楚的首都一环内有套别墅。这个资本可不是他能积累的。”

原因他们心知肚明——交易。

“这个事情被捂得很严实,现在上网什么都查不到,不止这一件事,梅岭之战前中后期的时间线在网上都是空白一片,”蔺晨语气嘲讽,“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除了我们蔺家,这些消息谁都找不到,你那天整理出来的消息,百分之四十都是错的。”

蔺少爷难得粗俗了一把,“傻逼。”

“…………”

眼见着蔺少爷前一晚隐忍的毒液喷射完了,梅长苏才开口,“这个死者的身份能不能详细调查一下,如果可以,我还想知道那个县长隐瞒的细节。”

蔺晨从鼻子里喷了个音出来,算是答应了。

场景还是蔺晨刚进来的场景,梅长苏面无表情,蔺晨黑着一张脸,可设身处地感受一下,气氛却与刚才大不相同。两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同时隐隐都有些欣慰,即使唇枪舌剑,也比之前的小心翼翼好了千八百倍。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顺着今天这样的模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相处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但偶尔也斗个嘴,看上去好像两个关系不错的小男生的普通日常。后来有天天气不错,照得屋子里暖融融的,或许是受了心里那棵树逐渐四通八达的根系影响,梅长苏也愿意在屋子里木制家具的馨香里坦露小树一点点嫩绿的枝叶。

“我那时候,不是故意什么都不告诉你的。”

蔺晨原来还在低着头在手机上处理邮件,听到这话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抬头,顺便按下了锁屏键,与梅长苏四目相对。

“本来这就是我家的事,可你们一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收留我,花心思为我治疗,我一直过意不去。”梅长苏语速有点快,“所以我那时候不想再麻烦你们。况且我想我虽然变成那个样子,还是多少能自己担当起一些事情的。”

词不达意,这根本与他以前的口才相去甚远。梅长苏自暴自弃地想,自己大概是被梅岭那一把火烧成了智障。

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也只能等着蔺晨为他做最后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我朋友不多。”

梅长苏认真地听。

“我脾气也不是很好,常常言不由衷,也搞砸过很多事情。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多少个,我也没在意过。”

梅长苏等着下文,然而蔺晨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解锁了手机写工作邮件。

梅长苏稍加思索,就知道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在意且只在意你,与你无关。”

他眼眶被阳光烤得有些热,不得不转头看窗外,把没能流下的泪水埋进肿着小树的那片土地里。

通过对各种线索的筛查与分析,事件的真相浮出水面——这个叫李重心的初中语文老师,由于精通临摹字迹,被要求写了一封字迹与聂锋完全一样的求救信,夏江和谢玉拿到信件后,这几张轻薄的纸便成为了使悬在整个林家和赤焰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千钧之力。

梅长苏越是接近真相,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位者的仇恨便更甚一分。随着时间的过去,恨意深入骨髓,把他整个人都浸染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温润君子,变化之大,触目惊心。而蔺晨看在眼里,心中也在为这场赌局压下全部身家,一起等待着遥遥无期的结局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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