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和

满脑子骚操作一个都写不出来的行走表情包

【楼台/重生AU】凉风有信(17)

明楼带着一身戾气和些微血腥气回来了。

明台没有多问,帮他热了饭菜端上来,跟他一起坐在餐桌上聊天。

“今天没吓着你吧。”明楼握住他的手。

“还真吓着我了,”明台朝他挤眉弄眼,“你那么跟大姐说话,我真怕你被她家法处置。”

明楼笑了一声:“我们小少爷在哄大姐开心,有什么好怕的。”

“哦,我在你就敢顶撞大姐呀,”明台把头扭到一边,“你自己跑出去出气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战战兢兢,就怕你挨打,你就不哄我了?”

“你想我怎么哄你?”明楼夹了一块排骨给他,“一起吃吧,今天肯定光顾着替我求情,一定没吃好。”

明台没听他的话,摸进厨房里端了一碗味道刺鼻的药出来:“喏,你喝了它,我就能被你哄好了。”

明楼被中药的味道熏得直皱眉头:“空腹不能喝药。”

“是啊,”明台指指他的碗,“你这不是吃了两口嘛,不空腹了,早喝早好喝完再吃,快来快来!”

明楼堂堂长官,最忌出尔反尔,说了要哄这个闹小脾气的弟弟就要哄。他长痛不如短痛地在明台揶揄又认真的目光监视下闷掉了一碗药,最后忍住苦得吐出来的欲望问明台:“满意了吧?”

“满意了,”明台坐回餐桌前给大哥夹了两筷子菜,“大哥快吃呀,菜凉了就不好了。”

这小脸,比女人还阴晴不定。

明楼无奈地想。

明台下午跟明楼一起窝在他的书房看书,他最近迷上了明楼那天给他的那本《瓦尔登湖》,但是明楼又只有拉丁文与英文版的,明台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选英语,而是选了拉丁。

“不错嘛,上大学的时间不长,进步还这么大。”

明台半躺在沙发上翻着书:“我是有进步了,您什么时候能也有点进步,以后礼物就别送我皮带了行吗。”

明楼没答话,心里若有所思。

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大少爷,你要的药煎好了。”

明楼好整以暇地看着僵住的明台,扬声说道:“端进来吧。”

阿香推门进来,手里没端着碗,手里端着杯子:“按您的吩咐特意用杯子装起来了,不会烫到人的。”

明楼接过杯子,点头道:“谢谢阿香,你忙你的去吧。”

阿香微微躬身退了出去,把门也带上了。

明楼把杯子端到明台跟前:“小少爷,早喝早好。”

明台瞥了他一眼,接过来利索喝掉了。

明楼原本是不怀好意地想捉弄明台的,然而明台偏不遂他的意,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中药放下了杯子接着看书,连眼神都没赏给明楼一个,甚至连平常总是讨要的青团都要了。

半晌,明楼说道:“明台,你自从生病以后,就有些反常啊。”

明台抬起头,玩味地舔了舔嘴唇:“是吗?那就要多谢明长官调教有方啦。”

明楼定定地看着他,明台也不甘示弱,轻轻巧巧地看了回去。

明楼转身回办公桌前批改文件,明台放了视线,接着低头看书。

他一点都没有紧张。

他由死而生这件事仿佛一场大梦,他整天整夜地担心美梦会醒,担心悲剧会再次重演,担心国家的未来。然而他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告诉他的亲人,他忍得辛苦,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要怎么说?

“大姐大哥阿诚哥,其实几年以后我就死在北京了,但是机缘巧合神明显灵之下又回到了现在,我知道以后一切事情的发展,我不想让你们死,我想让所有人都好好活下来,所以我跟你们之前看到的明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论他们是否相信这番鬼神之论,他明白仅仅自己死在动荡冰冷的他乡异地的这一个假设,就足以摧毁他们所有的防线,就像听到他们会失去生命的假设的自己一样。

这样巨大的压力,辛苦的隐瞒与周旋,让他切身体会到了大哥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不易,也更加忏悔起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对明楼的伤害,让他忍不住帮助他扭转悲剧。

然而人大抵都是有惰性的,他知道明家是自己永远的退路,所以他会故意不克制自己说一些、做一些不符合他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说的话、做的事,毕竟是潜移默化遗留下的一些习惯 ——他这样麻痹自己,内心竟隐隐期盼大哥可以点破自己的异常,这样他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自己真是卑劣而懦弱,明台自嘲地想。

晚上明楼与明镜长谈了一番。

解决了火药和信件的问题,明镜问明楼:“明台有没有问你干什么去了?你有没有告诉他?”

明楼摇头。

“哎呀这孩子今天真是担心坏我了,你走了以后他就尽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真怕他是又害病了。”

明楼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地问:“他说什么了?”

明镜将明台白天的话大概转述给明楼,明楼暗地里记下,劝慰明镜道:“明台打小就没听到过比汽车喇叭更大的声音,就是被吓着了,况且今天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那场大病来的蹊跷,伤了精神,我已经拿了调理的方子,大姐不用担心。”

明镜点点头,然而下一秒,这个在商场上厮杀多年的铁娘子眼里却泛上水汽来:“父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可是你现在身体也不好,如果不是明台拿了药回来我还不知道……现在连明台也……”

明楼也微微红了眼眶:“我没事的,大姐。”

明镜的眼泪滚珠一样落下来:“你为什么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呢?哪怕去重庆,去延安,我也认了,可你……现在世道这么乱,你和明台,我看这辈子怕也是不能分开了,我也不指望你们成家立业,我就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一直就到老了。”

明楼落了泪,笑容却依旧和煦:“大姐放心,等战争一结束,我就带着您,带着明台和阿诚一起去法国,把明家的产业也带过去,您接着做董事长,我和阿诚就听您的话做个学者,明台他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的家业够他过好几辈子了,您要是想,以后就把股份都给他。只要我还活着——”

“啪!”

明镜打了明楼一巴掌,悲怒道:“不许再说这种话!”

暗处的角落里,明台蹲下身,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他早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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