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和

能力三流,骚话八段

【楼台/重生AU】凉风有信(15)

明台闻到明楼身上有血腥味。

很浅淡的一股味道,已经被外面的寒风吹散了七七八八,然而明台抱住他的时候,还是闻到了。

明台把头埋进明楼怀里。

血腥味是哪里的?是大哥流了血还是对方流的?对方的目的还是刺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路上还是宴会中?对方是什么人?军统还是日本方面?

明台这一晚又睡得不好了。

明楼觉浅,半夜总是被乱动的明台惊醒,他迷迷糊糊把明台抱进怀里,却发现他一直在抖。

明楼一下就清醒了,赶紧拧开台灯察看弟弟的情况。明台牙关紧咬,脸上都是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有泪,一看就是被魇住了。

“明台?明台!醒醒!”

明楼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终于让他醒了过来。

即使已经醒来,明台的眼神还是很空洞,明楼一遍遍拍他的被,一点点吻他的脸,明台才逐渐真正清醒过来。

“梦到什么了?”

明台回抱住明楼:“梦见你跟大姐都不要我了。”

梦见你们都与我阴阳两隔了,再也不要我了。

明楼哭笑不得:“我怎么会不要你,好端端怎么突然做这种梦。”

明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明楼也不想多问让他自己再受惊,就拧灭了台灯,手下还轻柔地拍着明台的背。

“你今年生病以来,睡得都是不好,给你开的药有没有按时喝?”

明台还带着点睡醒后的鼻音:“我有在好好喝的,不信你问阿香。”

明楼皱皱眉,打算回头再去找医生问问。

大哥的怀抱宽厚温暖,手掌宽大有力,明台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抚慰着,很快又有了浓重的睡意。他睡着前还不忘迷迷糊糊地嘟囔:“后天大哥一定要跟我去看头疼病……不对……是明天了吧……”

明楼早起去上班时没有叫明台起床,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然而明台自己却醒了,眼睛都睁不开,可还是要看着明楼离家。

明楼在门口把小家伙哄回去:“我晚上会早点回来,你好好休息,记得把药喝上。”

明台点点头:“记住了大哥,你也要记住明天要看病的!明天不许有事情!”

明楼摸摸他的头:“知道了。”

明楼出门后,明台跟大姐吃过早饭,又回了房间补觉。等明镜也出了门,他便一下坐起,麻利地换好衣服,从阳台上翻了出去。

新政府大楼威严气派,周围是不允许有流浪汉出现的,然而诸多官/员如陈炳之流生活糜烂,明台先去了趟舞厅,找他相熟的舞女。

“哎呀,明公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呀。”一踏进舞厅大门,一位美艳的舞女就赶忙迎上来招呼他。
明台笑着躲掉她伸过来要挽住他手臂的纤纤玉手:“杨姐姐可别,要是让我大哥的熟人看到,那我可就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杨若黎啐了他一口,笑骂道:“死相!”

杨若黎是舞厅的老人了,十二三的年纪就到了这里陪客人跳舞以维持家中生计。她长得貌美,性子活泼,又会看人脸色,很快就成了舞厅的一位前辈,即使如今已经黄花半老,许多高官也还是看重她的口风紧与善解人意,不要嫩出水的小姑娘,都指明要她作陪。她靠着一点聪明和姿色,在这个灯红酒绿的风月场里面混得风生水起,倒在动荡中寻到了一处安稳。

“不瞒姐姐,这次来是有点事想求求姐姐帮忙的。”

杨若黎带他走进一个昏暗的隔间,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就知道你来都不是跳舞的。是什么事?”

“姐姐平日里要是听到有关我大哥明楼的消息,能不能都知会于我?近来不太平,家人的安危可是让我悬心。”

她轻飘飘抛了个媚眼:“我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货色,哪里能办得到明公子拜托的事情。”

明台笑着拿出在百雀羚买来的礼物求她:“好姐姐,不帮我就罢了,如今天气转冷,可要好好护着自己,万一姐姐生了冻疮可怎么好。”

杨若黎媚笑着按灭了烟,接过明台的礼物:“好吧,若是办不好,可不许骂我。”

“姐姐肯出手相助,就是我的好运气。”

明楼在新政府批阅文件时,被通知前往特高课会见负责人藤田芳政。

藤田芳政自诩是大日本/帝国的忠臣良将,着实盛气凌人,言语间全是对中国人的不屑与轻蔑,甚至趾高气扬地让新政府听命于他们。明楼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地表示新政府旨在合作而不是服从,同时也用实例证明了高压政策的浅薄之处。

藤田芳政表面上被明楼说服,实则已经对他注意了起来。明楼走后,他立刻询问南田洋子有关明楼的细节,南田洋子虽说对他百般怀疑,却找不出任何破绽,两人只能先按兵不动,静静蛰伏等待时机。

明台晚上有一点兴奋,一直翻来覆去的,明楼很是无奈:“不答应你你要闹,答应了你你又不睡觉,是不是讨打?”

明台抱住哥哥的手臂撒娇:“我就是想到哥哥以后就能不头疼了,这难道不让人很开心嘛。”

这么会说好听话的宝贝蛋儿,他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疼着宠着了。

明台晚上睡得迟,早上居然起得很早,跟以往要被明楼三催四情才肯下床的赖皮样截然不同。他匆匆忙忙吃好了早饭,就拉着明楼出门去了。

“你看明台,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明镜在这边笑着抱怨。

阿诚端了果盘过来:“我觉得明台一直这样也很好的,他生病时候刚清醒那几天,一直死气沉沉的,什么情绪都没有,那才不大好。”

明镜叹气道:“也是,看着他这么活泼有精神,也是很好的。明楼这做大哥的,回来就干了这么一件好事。”

原本明诚是要开车送他们来的,结果明台不许,说难得大哥清闲,就要只有两个人一起,明楼一个大少爷才迫于无奈当了一回司机。

明台在车上一路叽叽喳喳,明楼也不觉得吵,就一直听着,偶尔接两句话。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们脸上和身上,让这个萧瑟冷酷的冬天也沾染到了一点暖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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