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和

能力三流,骚话八段

【楼台/重生AU】凉风有信(1)

上海的八月,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秋老虎,凶猛残暴,但总带着将死的挣扎。

明台其实并不懒,反而十分活泼好动,常常闹得人头疼。但天气实在是酷暑难忍,生生磨掉了他大半上蹿下跳的精气神,让他只能懒洋洋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不过这倒是省去了两位哥哥的许多麻烦——终于不用一边外出斗智斗勇一边分心看顾弟弟了。只是小家伙最近怕是睡得不太好,眼下总带着一圈青黑。明楼听说周佛海的私人医生治疗失眠十分有一套,这两日虚与委蛇几个来回,终于磨出了几服灵丹妙药。

可明台不是合不住眼——他不敢合眼。

他总能梦见自己那时千疮百孔地躺在北平停尸房的模样,就是那种,方孟韦只是看了一眼,八尺汉子就能瞬间泣不成声的那种模样。

倒是应了在76号受刑讯的时候,汪曼春那句恶毒的诅咒:“当你浑身上下体无完肤,死得像条狗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是庄周还是蝶——每每在夜晚被梦中的
枪声惊醒的时候,这段自己能够远离死间计划的宁静时光,到底是自己临死前一段模糊的可笑念想,还是上苍给予自己的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或者什么死间计划,什么自己的死亡,都是一场梦?
他竟不敢阖上眼睛,美美睡上一场温香软玉的觉了。
偌大的房子,在长姐与哥哥都不在的时候总是空旷的可怕,以至于连刻意放轻的关门声和脚步声,都被放大的无处遁形。

他扯下盖在脸上的流行小说,意思意思往身下藏了藏。

“拿出来。”

明台从善如流地把书拿出来。

明楼虚虚瞟一眼封面,有些啼笑皆非:“小少爷最近多愁善感的厉害啊,不但睡不好觉,居然还看上张爱玲的小说了。”

明台气鼓鼓地抬杠:“我哪有睡不好觉?大哥别乱说。”

明楼抬手,指了指他的眼睛:“眼睛下边都快黑得滴墨了,还说自己睡不好?”

“好吧,我是睡不好,可是大哥难道要一榔头敲晕我?”

“我倒是想,这多简单。要不是怕大姐责骂我,谁想管你这个麻烦精。”明楼一边说,一边将药包递给阿香,吩咐她去煎药。

明台似笑非笑地看着哥哥:“别人我不知道,大哥你可是管我最严的!这药肯定很苦,我可不喝。”

明楼居高临下道:“再说一遍?”

“……那喝完总得给我吃点甜的解解苦吧!”

话音未落,明诚变魔术一般掏出一盒沈大成的赤豆青团:“这个解苦的点心,小少爷可还满意?”

明台笑嘻嘻地接过点心:“还是阿诚哥对我好。”

明楼点点他:“我告诉你,这些药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你要是敢偷奸耍滑不好好喝,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

转身上楼前,他想了想,跑去明楼面前吐舌头,呲了英明神武的明长官一脸口水,在大哥的怒视下心满意足的回了房。

晚上喝药前,明台照例撒泼打滚地拖延一番。

明楼屏退了他人亲自端到小少爷房间:“喝不喝?”

明台抱着被子犟:“不!”

明楼坐在床边,突然探出手捏住明台下巴,同时飞快的含了一口药汁,将唇覆上明台的,将药汁渡了过去。

明台瞬间震惊过后,拿出了一贯的狡猾,舌头柔柔滑过去,与大哥的舌头搅在一起。药汁在两人口中翻滚,小家伙却就是不肯打开喉咙咽下去,偏要让那股子酸苦在那个总是强势的人舌尖多逗留一阵。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吃吃瘪,让自己短暂的占一回主导地位。

明长官若无真才实学,又怎能在无数人迫害怀疑下稳坐高位纹丝不动?他装出自己被那条滑溜的舌头逼得节节后退的样子,偶尔再抗争似的挑弄几下,彻底激起了小少爷的好胜心。然而那双有着粗糙老茧的手轻而易举钻进了衬衫下面年轻鲜活的躯体,手指灵活地四处煽风点火。

明台发觉时已为时已晚。他被两方夹击,顿时方寸大乱,明楼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揉捏着细嫩的皮肤,上身前倾,将小少爷彻底压制住。明台终于撑不住,被坏心眼的大哥哺进了所有药汁。

“呼啊……哈……哈……”

明楼好整以暇地看着明台苦的皱到一起的脸:“早知如
此,乖乖一口气喝了药多好。”

明台一边拿袖子抹嘴,一边瞪着他哥伸出手:“我不管!我这都喝一口了!我要吃青团!你什么时候摸走我的青团的!”

“要是放任你拿着那两盒青团,估计你牙齿都黏到一起了,也不见得能喝一口药。快喝。”

“……”明台迫于明长官淫威,丧权辱国地吞下一碗药汤,苦得龇牙咧嘴地吐舌头。

明楼宠溺地看着他,拿出青团:“吃吧。”

明台眼珠子转了转:“明长官刚刚那么对我,我得拿点补偿吧!”

明楼皱眉:“喝个药还那么多事。”

“嘿嘿,明长官,弟弟我最近累得抬不起手,这青团,你就喂给我吃呗。”

明楼眯起眼睛,宛如毒蛇吐信:“再说一遍?”

明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能让君王不早朝,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知道是药有了效果,还是这场云雨合适妥帖,明台终于睡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长兄如父,明楼永远比弟弟稳重周全。他清理好两人身上情事的淫糜痕迹,洗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擦干明台身上的汗水,又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方才安心躺回床上,轻轻搂住了睡得香甜的明台。

明楼一向觉浅,早上听见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便清醒了。睁眼一看,身旁的小家伙正在直勾勾盯着他看。

“怎么不睡了?还困不困?盯着我做什么?”

“不困。”明台突然凑过来咬他耳朵,“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

明长官震怒,毅然决然地取消了明小公子接下来半个月的药后甜点,并无耻地镇压了小公子的反抗,直接导致了今晚明小公子在床上的诸多不配合。

明楼上班前,明镜悄悄拽着明楼说话。

“你有没有觉得,明台这孩子这两天不对劲。”

明楼宽慰她道:“大姐不必担心,就是最近天气太热,他睡得不太好罢了。我已经找了上海首屈一指的医生开了药,喝一个月就好了。”

明镜叹道:“他自己不说就罢了,你既是他大哥,又是他的伴侣,与他朝夕相处,怎么也能这么疏忽?他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啊!”

明楼惊道:“这……”

“前两日,你和阿诚不是有什么事……忙乱了些吗?晚上连家也不回。那几天吃早饭的时候,他总是困得很,头都快栽到粥碗里了,结果还是撑着不睡。你呀,前几日是有些冷落他了,这两日你既然闲了,就同他好好说说话,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不顾家!”

明楼心下不安,应道:“大姐教训的是,明楼记住了。”

晚上的情事比之前似乎黏腻了些。明台记着白天的仇,一个劲儿不让明长官如愿以偿,然而明楼被枪磨出粗糙茧子的手作乱一番,明台便彻底溃不成军。

迷乱的间隙,他隐约觉得大哥今日有些不对劲。

一场欢爱结束,明楼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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