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和

能力三流,骚话八段(期末僵尸期,1月20号回归)

【收养三部曲‖樊歌】隔岸(中上)

改革春风吹满地,樊小少爷真争气。







牧歌艰难地消化着刚刚的消息。

咖啡馆内陈设高端大气上档次,对面喝咖啡的老管家也姿态优雅,但说出来的话,竟然是牧歌反反复复咀嚼也理解不了的。

“您……您说……要我……照顾樊伟?”

老管家放下咖啡杯,含蓄地点点头。

“心理医生说,少爷已经有了轻微PTSD,最好与亲厚的人一起生活。大宅的环境并不适合他现在的情况,您虽然只带过他一个月,但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您,所以希望牧先生能帮我这个忙,至于您在外租房的钱和少爷的花销,我们一力承担,除此之外,每个月还会额外给您一笔不菲的补贴。”

牧歌哽了半天,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喜欢我了”,最后再三加工,才微弱地推辞道:“我……我也只是个学生,现在上了高中,课业一忙也……顾不过来,要不您另请高明?樊伟应该还有别的亲人吧?”

老管家叹了口气:“少爷现在已经完全不和外界交流了,其他那些人……都挤破头想抢先生和夫人的遗产。”

牧歌犹豫了。

老管家又加了把火:“少爷也马上开学了,您只要在放学后陪陪他就可以。据我所知,您现在已经开始攒大学需要的费用了?”

照顾樊伟的酬劳,远远胜过他业余时间打的各种细碎小零工的所得。

牧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您不担心我照顾不好他?”

老管家笑了:“左导演经常在外夸奖自己有一个能干又聪明的养子,连那位挑剔的左小姐都被你照顾得很妥帖。”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把自己的本事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就这样入住了樊家在他学校附近安排的房子。房子是普通人家的规格,但收拾得很精致,牧歌左手行李包右手小屁孩,忐忑不安地登堂入室了。

半个月的相处中,樊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老管家信誓旦旦的承诺中一个巨大的漏洞——即使两方一天有效交流时间只有早中晚加起来那三个小时,也不能阻止他单方面加满只对他的“室友”有攻击力的言语暴击点。

半个月了,牧歌痛苦地把作文本捂在脸上,半个月了,樊伟从衣食住行到品行相貌,把他的头发丝都批得低到尘埃里。

他完全不明白这样的生活对樊伟有什么积极影响,如果刻薄是PTSD的症状之一,那樊伟已经病入膏肓了。

第一天樊伟只是委婉地表示牧歌应该去新东方稍微学习一下,半个月后的今天,他一针见血地表明有牧歌这样一个室友才是上天给予他最大的磨难。

虽然管家爷爷给了他非常丰厚的薪水,但他真的不想与这个孩子再相处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他不可能放弃学业专门学着去伺候一个永不满足的少爷,该少爷也不太有会放下身段适应非豪华的生活。

老天爷,牧歌有气无力地感慨,那位强人所难的老管家真该看看樊伟第一次见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的卧室时那难以忍受的表情。

抱怨归抱怨,牧歌温柔和善的天性注定了他不能舍得让这个坏脾气的……孤苦无依的孩子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别墅里,每天形单影只地强打精神去面对家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不论外表再怎么无动于衷,他也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孩。

算了,牧歌拿掉脸上的作文本,摇着头把它塞进了书包里,他知道当孤儿是个什么滋味,何况樊伟本性并不坏,也许只是还不太适应新环境。

牧歌费劲吧啦地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拽出了一根名为“怜惜”的藤蔓,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本应该在明枪暗箭中磨炼得颇有智慧的樊伟,居然长了一双令人退避三舍的剪刀手,像是天生与牧歌的好性情作对的。

“你今天又迟了十二分钟。”

牧歌急急忙忙地放下书包,冲进卫生间洗手准备做饭:“抱歉抱歉,老师拖堂了,我这就给你做饭。”

樊伟脸上挂着嘲讽的神色:“原来牧‘老师’,拿了钱以后就是这么做事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牧歌习惯性无视了他的日常嘲讽,略带歉意地迈进厨房,边处理食材边说:“其实我有向你的管家提过,我下课时间有时候不确定,饿到你不太好,应该另找个负责家务的人……”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樊伟突然打断他。

牧歌没听清:“什么?”

樊伟一脚跨进从未涉足过的厨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你花心思,所以你根本不想照顾我。你就想着,每天辅导辅导我那没用的语文作业,跟我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把我随便打发了,是吗?”

牧歌震惊地看着他。

樊伟想阻止这样口无遮拦的自己,他知道这样说下去只能让一切变得更糟糕,但他控制不住,只能干脆地放任自己。

“每一次,每一次我跟你说你哪里做得不够好,你都根本不生气,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重视一下我心里的意见,不过我猜你打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我的想法,毕竟那些通通都不重要,对不对?”

牧歌说不出话来。

他要怎么回答呢,他确实以为樊伟只是被宠坏了,是在闹小孩脾气,所以干脆地把对付左左那一套方式搬到了樊伟身上——直截了当地认错认好,然后把那些不好听的话扔到九霄云外,等着对方心情自然而然地好起来。

事情随着樊伟突然爆发的情绪,渐渐开始往不可控制的地方脱缰而去。

他话锋一转,冷笑着说:“不过你不在意也是应该的,你从小就没有父母,被左家收养了当那个大小姐的跟班,所以你的作风跟我家那些一门心思只想拿钱的佣人差不多。现在更好,干脆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给我做了,嗯?”

少年变声期的嗓音像漏风的破哨子一样刺耳:“你还想什么呢?我跟那个左左在一个学校,她宣扬得整个年级都知道她有个好哥哥。你是不是就等着她长大成人,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跟她谈恋爱结婚,直接进左家的门一步登天?”

“樊伟!”

“我说得不对?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趋炎附势惯了,有点小钱就能跟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怪不得我一说话就躲得远远的,是怪我挡了你的路了是吗?!”

牧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既然那么招人厌,不如自动自发地躲远一点,让樊伟眼不见心不烦。

樊伟也不是这么想牧歌的,一个在自己发烧时,不顾第二天有课,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自己一夜,还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的人绝不可能这么不堪,但他一想到那些隐藏在尖刻言语下的想被人重视……或者说疼爱的信号,没有被对方感知到,他就无可避免得恶毒起来。

饭当然没有吃成,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下午老老实实地去上学,似乎并没有被这场青春期争执所影响。

下午放学,樊伟坐车路过一家花店。他让司机停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买一支漂亮的花,代替自己的笨嘴拙舌向牧歌道歉。

牧歌脾气那么好,应该不会在意他中午说的那些话吧?

樊伟踏进家门,攥在手里的花还没拿出来,就看到客厅地板上那个朴实的行李箱,他只在搬进来第一天才见过。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被拢在一个纱罩下面。听到声响的牧歌从厨房探出头,看一眼来人后又钻了回去。

“少爷。”

樊伟才发现自己的管家也在这里。

管家走过来帮他拿书包脱外套,樊伟一边配合一边问:“您怎么在这?”

管家一直在老宅,和其他信得过的人处理他父母的去世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分身乏术,只在周末会过来看他,检查他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牧先生说,您似乎很不喜欢他,他觉得这样下去对您没有好处,所以他今天就离开,我得送送他。不过他说做完今天的事再走,我就在这等他一会。”

樊伟手里的花掉到了地上。

老管家看了一眼花瓣被摔开的残枝,没有说话。

牧歌出门的时候,樊伟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桌上的饭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管家已经下楼了,他担心樊伟饿坏了肚子,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去提醒他吃饭。

再讨厌自己,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把自己饿出毛病。

牧歌走到樊伟的房门前,门没关严实,有一条缝,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看到樊伟手里握着一个相框,声音闷闷地对着它自言自语:“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招人讨厌。”

相框里的照片牧歌见过,是樊伟父母在他两岁时抱着他拍的照片,是为数不多对他笑的时候。

屋里的樊伟没有察觉到门外的视线,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抽丝剥茧地探索一番,才终于明白他口出恶言的底气,只是盲目相信牧歌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左家明明大富大贵,牧歌却要委屈自己到一人身兼数职的地步。

他怨恨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对他那么严厉,甚至直到离世也没有好好地陪伴过他,也不是没想过不再做他父母的孩子,他知道父母一定不会对自己的抗议坐视不理。原来那点他不屑一顾的血脉联系,才是所有纵容的承重梁。

他终于学会了体谅。

【收养三部曲‖樊歌】隔岸(上)

开了个收养脑洞,涉及三对衍生cp,这是第一对。

啊……这对真好嗑。





“……你那个大老板那么凶,你专门请假来接我,万一被他炒鱿鱼了怎么办?”

“少假惺惺了,真这么在意我的工作,那天还跟我抱怨自己有多羡慕能回家的同事,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接你么,”牧歌毫不留情地指责他,“你原话我都记得呢,‘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

樊伟笑眯眯地回答:“才不告诉你,谁让你不爱上网……唉我到了,你在哪?”

牧歌握着手机环视一圈,一眼就找到了人群里那个格外挺拔的身影,他抬高手臂呼喊:“樊伟!这里!”

樊伟挂了电话,提着行李箱飞奔过去,把牧歌抱了个满怀。

“哎……好了好了,别人都看着呢。”牧歌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跟他亲昵,樊伟又跟树袋熊一样,他也只能面红耳赤地推推对方。

樊伟鼻尖在牧歌散发温暖清香的颈窝头发间流连一会,才勉强肯放开他。他拒绝了牧歌要帮他拿行李的手,自己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才上了车。

牧歌发动车子,顺手递给他一个纸袋,“路上买的,先垫垫肚子,回家就给你做。”

“有没有红烧排骨?”

“有,还有番茄鲈鱼和黄焖羊肉,你喜欢的甜汤也做好了。”

趁牧歌忙着系安全带,樊伟抓紧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脸,“宝贝儿真好。”

牧歌耳根子都给他调戏红了,无奈地问:“你还说嘴呢,‘别的小朋友’有这待遇吗?”

“别的小朋友回家都喝西北风了,我今天一定要发条朋友圈,让他们看看有你的小朋友多像宝。”

牧歌:“……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樊伟理直气壮:“我以前哪样?”

“你以前……”

樊伟以前有王八的金贵,茅坑石头的脾气,黄河都挡不住的倔,还有一身家传的铜臭味儿和香饽饽的抢手程度。

当年公司杀四方,如今功成名就万事胜意,他就养尊处优成了一只大尾巴狼,人前又精又狠,人后对着牧歌就躺平了要揉肚子。若是小樊总有条尾巴,那必定被他摇得秃毛了。

最早的时候,牧歌第一次见到樊伟前,从没觉得自己那么没见识过——自己虽然是个身份尴尬的孤儿,但收养他的家庭好歹也是个富贵人家,不至于在别人家露了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那时候樊伟11岁,人生没有一次住过面积小于一百平的卧室,一日三餐的成本抵得上一个穷学生一周的生活费,每一个上皮细胞都散发着毛爷爷堆出来的红润,DNA里都写满了“不好惹”仨字。

牧歌被彬彬有礼的管家引进金碧辉煌的别墅里时,拼命压抑着人类特有的名为“仇富”的劣根性。

他那时十五岁,刚刚初中毕业,为了不总向左家伸手要钱趁着假期给小孩们做家教。他长得好看脾气温柔,备课讲课又精细认真,知道自己当下只有个初中文凭,收费也远低于市场价,被中下阶层的家长们争相追捧,美名一路漂洋过海,跨越了阶级间不可调和的巨大鸿沟,传到了鑫丰公司一把手的办公室。

樊家世代经商,基因经过重重筛选加强,到了樊伟这跟独苗苗,技能点全加给了英语、数字和金融,国家第一主科语文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牧歌不知道这样的大户人家,为什么放着大把优质教学资源不找,偏偏要找自己这么一个……园丁事业里的泥石流。

“你好,我叫樊伟,”他的“学生”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牧歌握上那只已经开始抽出漂亮骨节的手,对方手心的温度冰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樊伟一言不发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牧歌愣了下,知道樊伟是嫌弃自己,但这没什么,他早早就做好有这么一出的心理准备,何况他打小被人嫌弃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加这一个娇纵的小少爷。他向侍立一旁的老管家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放下书包,掏出了自己昨晚熬夜做的备课笔记。

有老管家监督,最开始的刁难后,樊伟竟也没再闹脾气,像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地听课做笔记,偶尔还会问牧歌几个问题。

一小时很快过去,按惯例休息十分钟。老管家端来了茶水,牧歌喜欢茶叶的清香,却碍于手里抱着的授课资料,忍痛婉拒了他从来没尝到过的佳茗。

“你怎么不把东西放下?”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樊伟突然发问。

“啊……都是外面带进来的东西,碰到你的桌子不太好。”

樊伟垂下眼,没了回音。

奇异的是,之后牧歌除了一直抱着书辛苦一点外,竟没再受到别的刁难。

顺利下课时已经夜幕降临,牧歌着实松了一口气——今天开了个好头,以后相处就简单了。

老管家送他出门的时候隐晦地提到,樊伟的父母——情理之中的——长期不在家,和左左情况有点像。

他看着车窗外万家灯火的景色神游天外,一会儿想着自己那个跋扈无理的小妹妹左左,一会儿想着今天碰到的这个沉默尖锐的樊小少爷,竟诡异地从这两个除了家境外从头到脚都风马牛不相及的小孩儿身上揪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共同点。

“您好,到您的目的地了。”

牧歌回过神,向司机道了谢后匆匆忙忙抱着包下了车。他看了眼时间,有点担心——今天周五,左刚要回家吃饭,他要是不在身边调解,左左说不定要闹。

进门后,牧歌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敏锐地从一直照顾他们的阿姨身上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压低声音问了问阿姨,阿姨皱着眉头告诉他:“先生今天带回来位女士。”

左刚从不会把外面的破事带到孩子在的家里,这次是认真了。

牧歌换好鞋,轻轻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正和一个女人相谈甚欢的左刚。他尽可能自然地同二人打了招呼,应付了几句左刚的问话,就急忙上楼找左左。

左左的房间房门紧锁,也不是她以往生气难过一样摔东西和大吵大闹,他却更加担心了,抬手扣扣门,轻声问:“左左,是我,开下门好吗?”

门打开一条缝,房间里没开灯,牧歌什么都看不见,他揪着一颗心从门缝里记进去,刚反手关上门,就被一个温热的小身体抱了满怀。

牧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对方肩膀上,却察觉到了手掌下颤抖的身躯。

他叹了口气,拍着隐忍啜泣的左左的后背,直到阿姨在门外请他们下楼吃饭,才开灯为左左擦干净那张哭成花猫的脸,也好生安抚了一会儿。牵着左左的手下楼时,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个,今天不显山不露水地刁难自己的小孩儿。

他和左左一样,从未曾在自己的家庭中汲取到九牛一毛的安全感。

无论左左再怎么哭闹,左刚把人带进家门,自然意味着他这场新开始的感情不会受到任何人左右,即使是他唯一的独女。牧歌一个假期过得紧巴巴的,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早上要去给中产阶级的孩子们辅导功课,下午要去城市另一头的别墅区做半瓶子晃荡的家教,晚上回来要带着左左出门散心,等散完步,又开始下功夫备课。当他终于可以把自己摔进那张嘎吱作响的老旧木床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你今天打瞌睡了,”樊伟趁着老管家出门招待一位突然到来的客人说,“昨天没睡好吗?”

牧歌身上大概生来就带着让人亲近的特质,小一周过去,连樊伟这种刀枪不入的刺儿头都与他熟络了不少,到现在都学会投机取巧地揶揄他了。

牧歌晃晃脑袋,无奈地说:“要照顾的孩子有点多,精力稍微有点跟不上。”

樊伟脸上难得出现的笑意也跑没了,又变回了刚见面时那个人欠万的死样子。

他没头没脑地问:“有点多?”

据他所知,牧歌只有个不是亲生的妹妹,不学无术,性格一言难尽。

牧歌:“是啊,我早上也有家教的,一次带六个孩子,都挺调皮的,不过还算听话。”

樊伟:“……”

樊伟打遇到牧歌后,一直严格秉承着“吾日三省吾身”的圣人先训,与牧歌那位与他从未谋面的妹妹暗自较劲,好容易能确定自己从外在和内涵上可以远胜那个没头脑的大小姐,结果现在才知道,他面对的不是风雨中空无一人的庙宇,而是市中心数十万一平还要托关系才能到手的商品房。

这不科学。

牧歌不明白,怎么“打瞌睡”问题过后,樊伟就突如其来地变成一只脾气古怪的小刺猬了。

还好管家一直在照料客人,无暇像以往那样在旁边兢兢业业地监视教学进度,不然看到他被樊伟那“裴波那契数列和四书五经之间的联系”问题难到秃头的样子,明天他就得被结清课款扫地出门。

同时他又有点怀疑——这孩子不是看准管家这会儿不在,才这么……的吧?

牧歌被樊伟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缠得左支右绌,一个头闹了两个大,眼看马上到了练习验收时间,课程还进度缓慢,纵然牧歌再好脾气也忍不住质问起樊伟:“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愿意上课吗?”

樊伟怔了一下。

牧歌看着这个向来喜欢昂着脑袋的小骄子,跟他那些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一点点低下了自己的头,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的手也蜷缩起来,又抿着嘴一脸不服输,整个人还像刺猬,不过是一团被戳疼了肚皮的小刺猬,委委屈屈地要人疼。

牧歌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的家教,你不好好上课,管家知道肯定会觉得是我教学水平有问题,是会辞退我的。”

樊伟:“!”

牧歌:“我是有点舍不得你的,你呢,想让我走吗?”

随后他们的课程进度突飞猛进。当晚,樊伟的课堂随测拿了工工整整的高分,牧歌也获得了老管家的高度赞扬,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丢饭碗了。

樊伟松了一口气,他太急于在牧歌面前表现自己的出类拔萃了,竟然忘了牧歌和自家其实只是不那么牢固的雇佣关系,差点出大事。

晚上牧歌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樊伟的父母回来,牧歌忽略了对方不动声色打量自己的眼神,同他们礼貌地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樊伟:“等等!”

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他快步走过去:“老师,我送送你吧。”

牧歌原以为樊伟只是想在难得一见的父母面前表现自己彬彬有礼的一面,也就任他去了,没想到他上车的时候,樊伟揪住他的袖口,嗫嚅着问:“你……你说要是离开会舍不得我,是真的吗?”

牧歌笑了。

“骗你是小狗。”

第二天,牧歌得到消息,因为他教学质量不错,樊伟也罕见地对国文产生了兴趣,他的父母很是满意,大手笔地给他加了薪,与此同时也延长了授课时间。牧歌两相权衡后,结束了其他课程,专心负责起樊伟的语文教学。

樊伟与他终于彻底地相处甚佳,时间也貌似开始拐往好的方向。然而当牧歌开学前夕的最后一堂课时,无风无云的夜晚,巨大的噩耗毫不留情地从樊家别墅里那个气氛温馨的房间外破门而入。

樊伟的双亲在机场返家途中,意外车祸身亡。

兽化生贤概念图

p1兽化罗浮生

p2兽化杨修贤

p3跟杨修贤在一起的兽化罗浮生

食用愉快

【生贤‖罗浮生×杨修贤】欲者为上(兽化)

不成熟意识流黑道au,困到意识模糊的产物,夹带了辆大胆的小破三轮,一发完

重度欧欧西,想当然瞎搞的火并斗争

练笔,有轻微bao力描写,不适者请尽快退出

另附大哥大嫂兽化概念图→点我吸毛茸茸


杨修贤摊上事儿了。

他正沐浴在窗户透进来的冬日阳光里打着瞌睡看店,突然冲进来一位形容憔悴的女士,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恶狠狠地逼向杨修贤,破口大骂他是一个以破坏他人家庭为乐趣的狐狸精小白脸。

杨修贤挑挑眉,饱含威胁地看了眼后边探头探脑的吃瓜员工们,转头和蔼地向对方承认:“女士您慧眼,我真就是只狐狸精。”

女人愣了一下,才看到他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白耳朵尖。

他耐心地劝解眼前这位可怜的人生输家:“听我一句劝,头顶上长了草原,应该去找那匹不负责任的马,跟远在十万八千里的狐狸没关系的。”

女方大概是只什么低级食草动物,对杨修贤这种血统高贵的食肉动物隐约透露出的威慑毫无抗衡之力,又不甘心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只好打着颤,意图用憎恶的眼神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了。

“小王,”杨修贤招来一个员工,“送这位女士出门。”

眼见对方灰溜溜打道回府,杨修贤一个弟兄恨铁不成钢地耸耸肩,嗑着瓜子凑到他身边,揶揄道:“两句话就打发走一个砸场子的,战斗力见长啊杨哥。”

杨修贤收了耳朵尾巴,没骨头似的靠坐在椅子上,“罗浮生要是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吗?”

“这……生哥多厉害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说谎,万一被他发现,皮都都给他扒了。”

“这个月加奖金。”

此人狗腿地挺身立正:“誓死效忠杨老板。”

另一个员工凑过来,“老板,虽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吧……但您老这么散发魅力,搞得各路人士心猿意马,我总觉得生哥头顶一片离离原上草啊。”

杨修贤微笑:“一份绿一分强,他必将加冕为王。”

“……”

晚上回家,杨修贤在楼下就看见家里罕见地亮着灯,一开门就被饭菜香气扑了一脸。

罗浮生正往餐桌上摆饭菜碗筷。杨修贤定睛一看,血雨腥风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现在头上顶着两只黑黝黝的圆耳朵,身后还垂着一条长长的、刚劲有力的黑色豹尾。杨修贤进了门,也不忙着洗手吃饭,调笑罗浮生道:“这是哪里来的田螺姑娘,怎么品种都变成哺乳类了。”

他嘴上忙着耍贫,眼神却没闲着。罗浮生刚做完饭,还没来得及摘那条无论款式还是颜色都挺居家的围裙,围裙下边是勾勒了他完美身材的黑衬衫和笔挺的西装裤,内外反差太大,直勾得杨修贤挪不开眼。

罗浮生似笑非笑地四两拨千斤:“谁叫田螺壳子上爱长水草呢,寓意这么不好,可不得换换品种。”

杨修贤顿时了然,自己那玩笑的混账话被罗浮生听去了,遂笑着黏过去,谄媚道:“我见浮生多无价,料浮生见我应如是。”

罗浮生这才放下架子,恶狠狠地从杨修贤嘴上讨了口便宜:“不打算给我加冕了?嘶……手干嘛呢?”

杨修贤攥着他那条皮毛光滑的尾巴,爱不释手的从对方的尾骨揉到尾巴尖:“生哥多好看,我情不自禁。”

罗浮生板着脸:“饭都不吃就惦记上了,到底是你到日子还是我到?怎么就没个长进。”

杨修贤一舔刚刚被他咬红的唇瓣,“我当然没长进,我又不要脸。”

“……”

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

图链备份

临睡前,罗浮生照例把杨修贤扣在怀里摸尾巴,杨修贤正睡眼惺忪,却被人揪着尾巴不依不饶地骚扰,便不耐烦侧身瞪了他一眼。他笑了笑,贴到杨修贤耳边轻柔地说:“老爷子下个月大寿,这周日子一过,我就不能着家了,你自己小心。”

杨修贤翻了个身,抬手去揉美洲豹那对柔软的圆耳朵,“明白明白,下周我翘班待家,让那帮小东西看店。你也记住了,你这儿,”他戳戳罗浮生脖子上那个结了痂的齿印,“我可盖着戳儿呢,被欺负了叫哥哥,哥哥带可怜小猫咪回家啊。”

罗浮生给气笑了,胡乱揉了几把手里的尾巴,满意地听到杨修贤唉唉地嚷着毛要打结尾巴要秃的鬼话,抱着怀里的狐狸睡了。

洪老爷子宝刀未老,每年过寿的目的永远不仅仅是你好我好哥俩好地吃饭喝酒,更是为了敲打道上的各路人马,平息些明里暗里的腌臜事。

罗浮生是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城府深厚杀伐果断,却没有其他同僚那蛮横的凶狠气,相反还英俊风雅,素有“玉阎罗”的名头。每年洪老爷子的寿宴,都要他亲力亲为地打点诸事,不得半分空闲,根本没法顾及杨修贤,杨修贤倒也不在意,成天窝在屋子里画画,等着开宴那天罗浮生带他出门放风。

前几日一直阴云连绵,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杨修贤喜欢冬日里阳光不灼人的色彩和温度,把东西都挪到落地窗旁边,寻思着画一副贝加尔湖的风景。这时突然一个电话进来,他看了眼联系人,随手接起来:“喂?”

“杨哥,查清楚了,那天那个女的真是被人挑唆来的,想趁着生哥容易冲动的那段时间挑拨你俩关系,还想闹到老爷子跟前,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什么人挑唆?”

“目前来看,好像是洪帮里眼红生哥的人。”

“不对,”杨修贤撂下画笔,“这么低劣的手段,洪老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寿宴前闹这种事,老爷子一大发雷霆谁都落不到好。你让他们再跟两天,查查她家里所有人的社会关系和近期各种往来。机灵点,查不到立马收手,不要硬来。”

电话挂断,他也没什么画画的闲情逸致了。

洪老爷子近几年虽然看着硬朗,但内里年年亏虚,讳疾忌医,人也越发喜怒无常,糊涂了不少,着实做了些烂账,明显是油尽灯枯之相。

人一老就容易多疑,老爷子早年确实是真心实意提拔罗浮生,但随着近几年罗浮生名声大噪,却渐有“捧杀”之态。杨修贤在自己名下的酒吧里安排了人,控制了有关罗浮生的各种消息言论,才勉强安稳了些。

洪帮早早被罗浮生整肃过一遍,眼下不太可能有人撞枪口闹事。如若是外人……那就是想以自己为突破口,拿内讧做掩护,激化老爷子和生哥之间的矛盾,打击洪帮势力。

地板上最后一丝洒金余晖也消失不见,偌大的房屋一寸寸没入黑暗。杨修贤的脸隐于阴影,只一双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手机突兀地响了。

杨修贤接起来:“喂?”

“杨哥,生哥出事了!”

杨修贤心里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假装语气紧张道:“怎么回事?!”

对方语无伦次地回答:“有……有人要杀老爷子,生哥为了掩护老爷子,中枪了!”

杨修贤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忙不迭应承道:“车已经在您楼下了!”

杨修贤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式电话机,里面只存着一个号码。他拨通,三声铃响后挂断。十秒后对方拨进来,响了两声后他才接起来:“楼下有人要杀我,你们解决掉,动静别闹太大,再找个人送我去医院。”

“是。”

这种老式手机他和罗浮生各有一个,是两个人为双方留下的一道保命符。这个号码那头的人,属于且仅属于他们两个的势力范围,只听从他们的吩咐,危机时刻才能动用。为防对面生变,响铃的频率和挂断间隔的时长所代表的含义都是事先定好的,类似于旧时的电报传讯。

隔了十秒才回拨,说明罗浮生那边确实是出事了。

杨修贤偏头看窗外,一弯新月被阴沉的云雾笼罩,显得黯淡无光。

他掐着点下了楼,寒冬腊月的风多凛冽无需多言,杨修贤没穿外套,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他仔细嗅了嗅,没闻出什么血腥味,才肯安分坐进车里。

“生哥没有生命危险。”司机边发动车子边跟他汇报情况,“今天下午他就通知我们过去照应了。”

杨修贤皱眉。

“那他为什么会中弹?”

“他是自己扑过去接那一枪的,为了什么我们不清楚。”

他们不明白,杨修贤明白——罗浮生是在做戏给人看。整个洪帮当时只有他和老爷子在场,做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医院门口有许多乔装打扮的练家子重重把守,杨修贤出示了身份许可,被人引进了罗浮生的病房。

一路上杨修贤都在给自己做工作,告诉自己这是罗浮生事业路上不可避免的一个流血的插曲。然而就在见到罗浮生那张因为大量失血,显得格外苍白疲惫的面庞,全身血液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冲上了天灵盖。

罗浮生听到动静,强撑着睁开了眼,一看是杨修贤,他眼睛亮了亮,张嘴却是有气无力:“你这会要是发qing了,我可没办法满足你了。”

杨修贤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太激动,以至于把耳朵尾巴暴露了个彻底,一副发qing期才有的不管不顾的样子。

“都这样了还想那事儿呢,”他搬了个椅子坐罗浮生跟前,“看来这枪子儿是白吃了。”

“哪能啊,”罗浮生的眼珠子黏着他不肯放,“能让杨先生浪子回头,炸药包我都能拆了干吞。”

“闭嘴吧您。”杨修贤毫不留情地怼回去,“老爷子要知道你中枪了还这么不老实,指不定还要动手,您行行好消停点吧。”

罗浮生也确实有些撑不住了,便把头转回去,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杨修贤沉吟半晌,问:“老爷子这次突然动手,不是为了杀你吧?”

“原因多了去了。能杀了我是最好的情况,当时车里只我和他两人,车辆遇袭,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地以为凶手要杀的是他,我必会被众人怀疑攻击,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嘶……宝贝儿帮忙按个铃,让护士给我打点镇痛。”

“就今晚一晚,明天不许打了,镇痛什么东西你不知道?”杨修贤按了铃,接着问道,“你真要这么拼?都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给他挡了枪才让他不好做,现在我是他半个‘恩人’的事,明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他现在再恨我,也只能好吃好喝把我供着,况且你也来陪我了,他没法动手。”

“他也挺不乐意我来陪你,还打算在家门口截胡我。我没猜错的话……老爷子应该是最近才对你起杀心的?”

罗浮生轻轻调整了下姿势,“前两天……呼……他私生子找上门来了。”

洪家独子早夭,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私生子,现在是当之无愧的独苗苗了。

以前培养罗浮生,是万不得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他有自己的血脉,这钱权难不成还要留给一个心思莫测、羽翼渐丰的外人吗?

更何况这个外人的父亲,还是因自己而死的的。罗浮生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件陈年旧事真的能瞒得天衣无缝?

但罗浮生不是什么软弱无能的纨绔,是实实在在靠着拳脚和手段爬上去的,他放得下身段也下得了狠心。老爷子想捧杀他,他就伏低做小,毕恭毕敬;想给他扣上大逆不道的行凶罪名,或是干脆做了他,他就义无反顾地帮他挡枪子,还巧妙地让伤势只是看上去凶险一点,但又足够引起巨大哗变。

杨修贤拿了个苹果玩了一会,一直到罗浮生快睡着的时候才问:“你还觉得他对你有知遇之恩,从不违逆他,他却为了那可笑的血脉和对权力的留恋,千方百计想要至你于死地,值吗?”

罗浮生笑了笑,摸索着轻轻握住杨修贤的手。

“就这一次了,我保证。”

这一颗子弹出膛,也算是他还了老爷子一条命。

他从此不会再留情。

寿宴当天,杨修贤搀着勉强可以下地的罗浮生盛装出席。有好事者问罗浮生为什么逞强不坐轮椅,罗浮生肃然回答:“老爷子寿宴为大,轮椅不吉利。”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少年郎,众人纷纷感慨。

只有杨修贤敏锐地注意到老爷子脸色越发不好,却还维持着一副和蔼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表情失控的酱油瓶子,难看又诡异。

他与罗浮生对视一眼又匆匆转头,两人为维持风度,只好把满肚子笑声憋回心里,的确可怜。

开宴前老爷子例行讲话。他拐杖拄地,威严地开场:“多谢各位赏光,还肯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一个糟老头子的寿宴。”

在众人一片贺声中,他拐杖点地,接着说:“想必各位也对我和浮生的遭遇有所耳闻。今天大家都在,洪某也不拐弯抹角了——日后若有人再心怀叵测,休怪我不念往日情义!”

场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老爷子这番话,看似是在威慑众人,实际上却是无半分力道的废话,并不像捡回一条命的老人该有的脾气。况且——众人暗暗看向罗浮生——老爷子话里竟完全没有这位功不可没的后生的只言片语,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罗浮生顶着四面八方各怀鬼胎的视线,与杨修贤双手交握,岿然不动,仿若庙宇前驻守的石狮。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导致性征的轻微不可控,他就可以收起他那条长鞭一样的黑色豹尾,现在因为这条垂下的尾巴和难经风霜的面色,竟莫名其妙有了几分“柔弱可爱”的模样。

老爷子话还没讲完,“也算苍天怜悯我洪某人,时隔多年,我居然还能再见到我的……”

场内突然响起一声伴随着惨叫的枪声!随即两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堂而皇之的闯入,对宴会上的男男女女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宾客们入场前被搜身,身上早没了往日的行头,不知所措的乱作一团。只有杨修贤不曾慌乱,让罗浮生稳稳地靠着自己发号施令。再一看,洪老爷子脸上青白交加,原来那倒在血泊里的炮灰,就是他阔别已久的亲生儿子。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杨修贤竟还能分出点神唾骂老爷子:“早不负责,断子绝孙活他妈该。”

老爷子的人上前护卫:“您走这边——啊!”

隐藏的狙击手如猎食的黄雀,毫不留情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罗浮生惬意得很,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又往杨修贤身上靠了靠,笑着说:“宝贝儿还生气呢?”

“我气什么?这次能借刀杀人,我开心得很。”

罗浮生不依不饶:“真不是因为心疼我?”

杨修贤哼了一声,不理人了。

远处,枪杀了洪家私生子的人揭下面罩,赫然是那早前到杨修贤的画廊闹事的女人。

罗浮生有些惊讶。

“那女的虽然是个低级食草,但她父亲是个狠角色,也是借着她爸的势力,她才强迫了现在的老公和她结婚。”杨修贤解释说,“但她老公花心,在外荤素不忌,那次闹到我这里,我就猜到是老爷子为故意给我找的乱子,他知道我早年爱玩,想让你对我起疑。”

巧的是,洪家那位便宜少爷,居然是个皮相尚可的浪荡子。杨修贤暗地里铺路搭桥,让有妇之夫和“大少爷”顺利的滚在了一起。女方心态崩塌,前几日囚禁了丈夫,今儿就拿着枪,誓死要拉着狗奸夫一块下地狱。

孽缘果真害人不浅。

墙壁和桌子上溅了大团血迹,地板上还沾了被爆头的脑浆。杨修贤余光一斜,腾出一只手拽拽罗浮生的尾巴,“别摇了,杀人呢,你注意点。”

“大仇得报,事业有得,不太能控制住。”

疯狂的女人杀无可杀,一眼就锁定了相携站立的他俩。她扭曲的抬手,却被不知道哪里的狙击手,快准狠地射中了要害。

是他们一早安排好的人。

动乱渐渐平息,偌大会场,竟只剩下了他们和洪老爷子三个人,在无人生还的宴席中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嘴唇发抖:“你……你……你竟敢……”

“您原本打算的就是今天让我死,因为忌惮,还想让杨修贤跟着陪葬。”罗浮生瞳孔细成一条线,折射出嗜血的光芒,“您看看您现在的模样,丧家之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洪老爷子悲愤难当,一时只觉耳鸣不止,几分钟后,他突然口眼歪斜,浑身抽搐,扭曲地倒在了地上。

“中风了,”杨修贤招手,让人把这凄凉的一代枭雄抬下去,“你打算怎么处置?”

“好歹有提携之恩,随便好吃好喝的丢哪个地方吧,你做主就行。”

“唔。”

在杨修贤的协助下,这场轰轰烈烈的杀戮,终于伴着如血残阳落下了帷幕。

一场欲望的交锋,永远是一段权势倾轧的起点。

狐狸亲手为爱人戴上了鲜血淬炼的冠冕。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他们将随天光开启新的纪元。

纪念三个美妙的时刻

谢谢各位宝宝对我的厚爱,嘤

一个佛系文手的丧日常

冬咚锵:

1,热度是圈给的,和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2,“面包与马戏”是古罗马统治的根本,意思就是满足了人民的肚子和娱乐就能很好的统治他们,换成现在就是“面包与肥皂剧”或“面包与脆皮鸭”,食色性是老百姓最沉迷的三样东西,其中色和性就占了两样,so?why not?大家喜欢车和沙雕,由古至今,热情未曾退减,无可厚非,我也喜欢!讲故事并不会比开车高级,极致的情//欲比蹩脚的故事好看,淋漓的性//爱比强发的刀子美味。


3,读者爱原著入同人圈找粮,就是爱车爱甜饼爱沙雕,凭什么要看你写正剧?正剧我不如去N刷原耽?


4,我就是开车出道的,说读者不爱我的正剧是不是特码矫情?你怎么不事先跟读者说要从三级片导演转型到文艺片导演了?


5,开车开累了,读者求你开你也不会开,一时冲动很想写一个正剧,你还得求着读者去看去点小红心。


6,与其去揣摩热度那飘忽不定的落脚点,不如磨炼自己的笔力。


7,热度不高,其实就是写的不够好。


8,脑洞太多,手速太慢,如果能够用意念同步写文,日更不是梦!


9,羡慕画手?可是人家学了多久的画画你知道吗?人家练废了多少只笔和纸你知道吗?构图人体色感分镜,懂么?我码字到现在也没半年好歹写了十几二十篇,但半年时间给我学画画,肯定屁都画不出来。


10,想要热度就去沙雕,想读者高潮就去开车,想磨笔力就去写正剧,想吐槽就去写长评科普文,各取所需,热度这货,匀一匀,还是我的,努力向全能写手进军!


11,小红心在读者手里,读者就是可以这么傲娇,不给就不给,捶小胸胸也不给,人家的小红心是收藏用的,太多不好找,像你这样不要钱似的给值钱么?


12,对读者要心怀谢意。有内容的评论是可遇不可求的,“哈哈哈”和“吹爆太太”已经算不错的反馈了,起码你会开心对不对?写个文,读者看爽了,也给你吹彩虹屁,还不满意?毕竟给评论的只占粉丝总数不到5%啊!想要得到中肯又能指出不足的反馈,基本是没有的,读者花个几分钟顶多十几分钟去看文,还给你捉虫?甚至顶着冒犯太太,太太生气了不产粮怎么办的风险给你提建议?这种待遇只有基友给。何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建议。所以,那些肯给你写长评彩虹屁的读者,要捧在心里疼啊!起码你知道读者喜欢了什么,你写了什么东西戳中他们心灵了。


13,写清水刀子正剧向的,要有闭眼前行的觉悟。


14,我想写的故事,没有热度也会写。没有人求我,也没有人逼我,矫情什么呢!是我自己想写!求你们看!


15,为爱发电,是初心,别忘了。


16,有一天,你不爱了,别人也留不住你,轻轻说一声“爱过”,和那成百上千个日键盘的夜,也终成为忘不掉的爱与回忆,很珍贵,不是么?

丑这个人,我搞定了

黑色孟买猫韩沉与白色虎皮布偶猫何开心,血统优良身份高贵,两猫同坐一个王位

韩沉是异瞳眼珠应该是一蓝一黄,但是这种异瞳黑猫太难找了你们可以自行脑补一下√

突然嫉妒苏眠小姐姐,长得漂亮家境好也就罢辽,朋友送她的猫居然还是孟买和布偶,这仇我今天就记下了💅

PS:图源来自网络,孟买猫来自百○百科,布偶是微博国民老岳父公家的猫,侵删

【开沉‖何开心×韩沉】住在我旁边窝里那只猫(猫化文)

送给 @Absolutely!! 大宝贝儿的开沉

猫化,无脑甜,欧欧西,有轻微玄学成分

不只是对猫咪,也祝愿全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韩沉猫猫与何开心猫猫的概念照片点这里www



孟买猫韩沉是被开罐头的声音惊醒的。

它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就看见住在自己旁边窝里那只叫何开心的布偶对它们的主人苏眠小姐温柔的喵喵叫。

它只看了一眼,就冷冷地转回头,把下巴搭在自己前爪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它并不喜欢它的主人苏眠,也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就傻兮兮的同类。

很少有人会给自己的猫起一个像人的名字,但韩沉和何开心各自的上一任主人在这件事上居然有了巨大的默契,尽管她们素未谋面——给自己的猫咪冠上喜欢的男孩的姓氏,再起一个自己认定是名字,就好像无形之中跟对方有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样的名字饱含着主人的爱意,然而不可避免的是,当主人与挂念的人之间渐行渐远,无论是猫还是这个名字,都成了主人避之不及的心病。于是成天嚷嚷着自己母胎solo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连只猫都没有的苏眠小姐,就全盘接纳了自己两个朋友的猫咪。

苏小姐出身名门,这两位朋友虽然并不认识对方,但都是富裕家庭的掌上明珠,在猫的品种上也就未曾吝啬。

韩沉是只漂亮的异瞳孟买黑猫,毛色黑亮,线条漂亮,机敏灵活,住它旁边窝里的何开心是只虎皮纹布偶猫,也有一身漂亮的皮毛,性情温顺,通晓人性。苏眠下班回家,抱抱柔软的何开心,再挠挠韩沉的下巴,觉得什么烦恼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今天是周六,午后阳光和煦,苏眠依旧宅在家里玩手机。何开心在阳台上晒足了太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骨碌爬起来抖抖自己松软的毛,几步跳到苏眠的床上,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轻轻舔苏眠的手。

“哎呀,好痒。”苏眠咯咯地笑,揉了揉何开心的猫耳朵,“是不是又想吃猫罐头啦?”

何开心轻轻“喵”了一声,算作回应,又蹭了蹭苏眠裸露出的一截手腕。

家里堆着小山似的猫罐头的苏小姐十分慷慨,她点点何开心粉红色的小鼻子,下床开了个猫罐头。何开心高兴地在她脚边打转,看到自己的小食盆里倒进了罐头,喵呜一声就扑过去吃了起来。

“小馋猫。”苏眠笑着摇头,余光突然瞥到素来冷淡的小黑猫往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它从没有表示出对罐头的喜爱,但她并不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主人,想了想觉得只有何开心吃到罐头不太合适,就也往韩沉的碗里添了一份罐头。

她原本都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结果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韩沉居然慢悠悠地从自己的窝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舔起了自己那份罐头。

苏眠:“……”

得,原来这位猫爷还是个傲娇。

苏眠当初豪情万丈地把两只猫都接到自己家里,本意是让他俩做个伴,自己工作忙的时候不至于让一只猫咪独守空房。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一出门,一直都乖巧地送她到门口的何开心也成了一个锯嘴葫芦,只在自己的窝里闷头睡觉,一点儿都不愿意理会更加冷冰冰的韩沉。

猫咪的领地和地位意识极强,尤其同性之间更容易排斥对方,本能地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只不过韩沉生性讨厌打闹,何开心又清楚自己一只身娇体弱的布偶打架必定吃亏,于是楚河汉街泾渭分明地划分了领地,互不干涉地生活着。

这样冷冷淡淡地过了半年,某天一觉醒来,苏眠破例给它俩添了格外丰盛的猫饭,还拌着许多撕碎的牛肉。两只猫咪都意识到了什么,都没有去碰自己的饭。

苏眠托着腮唉声叹气地撸撸何开心的毛,“上头要我出两周差,你们得在寄养屋待一段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呀,我很快回来。”

何开心松了一口气,喵喵叫了几声,低头大口吃起了自己猫饭。

只有韩沉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眠。

苏眠被它盯了一会儿,有点浑身不自在,她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曾经宠物医生跟她说韩沉差点被人抛弃可能会有阴影,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只是出差,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何开心抬起头,看到苏眠似乎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后又低头吃饭。苏眠看着韩沉细长的尾巴在地上摆动几下,也低头开始吃饭,心情有点复杂。

通人性的猫咪看着曾经疼爱自己的人又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它心里该有多难过。

苏眠找的寄养屋是自己一个喜爱小动物的朋友开的,环境很好。她交了大笔钱给它俩单独定了最好的房间,采光优良,猫爬架猫玩具一应俱全,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小猫可以随心所欲地玩。

何开心从猫包里钻出来的时候十分开心地在地上铺的毯子上打起了滚,就连韩沉也在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才在落满阳光的飘窗下舒展起了身体。苏眠放下它们的各种用品,又拉着朋友的手嘱咐了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寄养屋。

在寄养屋的日子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也是开心的,何开心依旧会对着投食的小姐姐撒娇卖萌,韩沉也依旧躺在猫窝或阳光下不动弹。然而就在某一天,却发生了一个令它们命悬一线的小插曲。

寄养屋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苏眠交的大笔费用让两只猫咪能单独住一个房间,其他的猫猫狗狗都统一被安排在了普通的大厅里,按顺序和时间,由专人牵出来放风,之后再回笼子。然而那天活儿有点多,负责一只狼狗的小孩儿着急忙慌下没插严实笼子,狼狗百无聊赖地拿爪子拨弄了一会儿,笼子门咔啦一声就打开了。

狼狗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迈出了涉猎无人看管的世界的第一步。

屋子里此时没有人,大家都到后院或前厅干活和接待客人。狼狗在周围逡巡一阵,灵敏的耳朵尖听到了某间房里传出咪呜咪呜的猫叫,在原地转了几圈后,开始如法炮制地摆弄起屋子的门锁来。

狼狗智商不低,曾经也见过主人开门,没费多大力气就用两只前爪抱着拧开了门把手。进门还有一层塑料围栏,只能阻挡猫咪,对大型犬完全没有抵挡能力。狼狗甩甩尾巴,轻而易举地跳了过去。

何开心正欢快地在毯子和猫爬架上蹦来蹦去,韩沉也没闲着,细细地打理着自己黑亮的皮毛,温馨而平静。

突然,半躺在毯子上的韩沉一个翻身站起来,浑身的毛从头炸到尾巴尖,后背高高弓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赫然是一副攻击姿态。

何开心被韩沉的示警吓了一跳,刚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就闻到了空气里传来的一股狗毛味儿。

还是一闻就知道不是善茬的大型犬!

动物大抵都带着些欺软怕硬的本性。狼狗看到两只对比自己来讲完全是弱不禁风的猫咪,一下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居高临下的征服欲,它舔了舔自己锋利的一口犬牙,不紧不慢地朝韩沉与何开心的方向踱起了步。

韩沉尾巴一甩把同样炸了毛的何开心拦在身后,同时后退几步,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狼狗暴起扑来!

韩沉有狩猎的血统,没有被狼狗迅猛的攻势吓倒。它尾巴一扫抽开有点呆愣住的何开心,灵活的压低身体,后腿一蹬,就从狼狗肚皮下的空隙里窜了出去。狼狗这时还未落地,韩沉前爪发力,旋身测回,一爪狠狠挠上狼狗没来得及收回的后腿,爪尖上登时就见了血。

狼狗嗷地叫出了声。它原本只是想欺负欺负这两个小东西,然而后腿因为韩沉毫不留情的攻击,火辣辣一阵一阵地疼,被激怒的它倏地转身面对韩沉,狂躁的牙口跃跃欲试地要咬断韩沉细弱的脖子。

“喵嗷——”

一直呆愣着的何开心终于回过神来,一口咬住了狼狗还在流血的后腿。

布偶猫虽然体型不小,但一向以性格温顺著称,战斗力十分脆弱。韩沉虽然体型略小于何开心,也是温驯稳重的品种,但肌肉强健,眼神锐利,警觉性高,捕猎能力极强,因此一开始狼狗的攻击和防范重点就是韩沉。

但别说狼狗,就连韩沉都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向只会对着人类喵呜喵呜地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花瓶同类,此刻咬上狼狗后腿的姿势,居然可以用英勇两个字形容。

狼狗痛极,张口就要咬下何开心的耳朵,韩沉大喊一声:“松口!往架子上跑!”何开心便乖乖听话地窜去了高高的猫爬架上,从高处对着韩沉喊到:“快上来!它爬不上来!”

狼狗已经发了狂,非要咬死这两只猫不可。它扒拉了几下猫爬架,发现自己根本爬不上去后,就转移了目标,呲着牙堵死了韩沉跑向猫爬架的路。涎水顺着黄黄的牙缝滴在毯子上,后腿血污也蹭到了不少地方,曾经干净整洁的猫房被糟蹋的一片脏污。

何开心急得团团转,就要下去帮韩沉,却听到韩沉大声叫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下来!你大声叫别停!等会会有人类过来!快点!”

何开心湛蓝如宝石的眸子里溢满了焦急与无能为力的懊悔。但韩沉说的对,它下去就是给狼狗当口粮的,还要让韩沉费心护着它,只能扯开嗓子嚎叫,寄希望于有人类能赶来控制局面。

寄养屋的店员发现关狼狗的笼子开了的时候已经过去相当一段时间了,狼狗是大型犬,跑丢不是件小事。正当他们都焦头烂额的时候,听到一边的猫屋传来凄厉的嚎叫,奔过去一看,屋子里到处都是血和黑色的猫毛,韩沉已经被凶恶的狼狗按在爪下,气息奄奄的,动也不能动,身上好几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两个男孩拿着麻醉针筒,冲上去制服了发狂的狼狗,狼狗的牙齿上还沾着几缕毛,一看就知道是从韩沉身上咬下来的。

这时,远在猫爬架上的何开心不顾一切地从高处跳下来,落地摔了个跟头,把所有人的吓了一跳。它冲到韩沉身边,转着圈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地碰韩沉,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韩沉的狰狞可怖的伤口,喉咙里发出悲伤的呜呜声,因为之前长时间的嚎叫,一向嗓音温软的它声音也变得喑哑了,叫声时断时续,有几个小姑娘看到这番景象都红了眼眶。

寄养屋的员工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了一家宠物医院把韩沉送了过去。韩沉要被送走的时候,被女孩子抱在怀里安抚的何开心突然焦躁了起来,挣扎个不停,小姑娘力道小,被它逃出来怀抱,就看见何开心围在韩沉身边,俨然是不肯跟它分离的姿态。

寄养屋的老板小姐感情比较丰富,抹了把眼泪,批了专人带何开心跟着韩沉去宠物医院了。

苏眠接到寄养屋电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她一边收拾一边想着自家两只个性鲜明的猫咪,还想着回家后何开心绕着自己的脚转圈圈要罐头吃,而韩沉待在自己的猫窝里故作不屑的景象,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然而当听到电话里韩沉被狼狗咬伤紧急送往宠物医院的消息后,她差点没摔了自己的手机。

对方十分诚恳地连连道歉,承诺医药费他们全价承担,也会跟进后续事宜,但苏眠都没听到。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围着一群嗡嗡作响的虫子,脑子里乱糟糟的“韩沉有没有被伤到要害”“韩沉会不会被传染狂犬病”“韩沉会不会死”“何开心不会打架是不是也出事了”的念头在她舌根盘旋了无数次,才融汇成一句简单的“韩沉有没有生命危险,何开心有没有事”抛给了对方。

对方连忙保证,韩沉只是有些严重的抓伤和咬伤,要害处还是好好的,何开心因为一直在猫爬架高处,所以完全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寸步不愿离开韩沉,精神也不太好,有些蔫蔫的。

苏眠这才从眼前密密麻麻的星星中抓回来一点岌岌可危的神智,挂了电话后就飞速收拾好了行李,连滚带爬地飞奔向机场。

一段时间后,把何开心与韩沉接回家的苏眠悲哀地发现自己成了两只猫身边最可有可无的物种,地位甚至比不上她堆在墙角的罐头。同时,女性特有的直觉让她心里亮了盏红灯——何开心和韩沉虽然经此一役有了过命的交情,但何开心对韩沉未免也……太好了。

遥想近一个月前,这两只猫还是冷若冰霜、各自为王的状态,如今外表软萌内里高傲的何开心,竟然取代了它们的主人苏小姐,成了屁颠屁颠跟在小黑猫屁股后头兢兢业业伺候的猫保姆。

不怪苏眠怨念,哪里有猫不仅把自己的罐头推给给对方吃,还在对方吃完以后不辞辛劳帮对方舔嘴角洗脸的!

更可怕的是高冷的韩沉只是刚回家那几天有些抗拒,现在已经开始闭着眼享受服务了!

每次看到韩沉慵懒地半眯着眼睛趴卧在窝里,任由何开心给它舔毛梳理的样子,苏眠就莫名觉得眼睛疼。

苏小姐虽然直觉敏锐,但神经却有点大条,虽然觉得这俩公猫作为兄弟腻歪的不正常,但也没以为只是受惊的后遗症罢了,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冬天过去,两只猫的毛也换了几把,她才隐隐察觉出不对来。

按理说春天的猫咪应该已经有发情征兆了,但何开心和韩沉作为两只成年公猫,居然一点没有猫咪发情的迹象,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跟对方拿肉垫垫对打几下就完了,更别说会对隔壁嗷嗷叫的小母猫提起一星半点的兴趣。

这不科学,苏眠想。

原本她有计划带两只猫咪去做绝育,这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咨询了相熟的宠物医生好几次,对方也觉得奇怪,让她再观察一段时间。直到有天,一件把她三观打得稀碎的事情发生了。

有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想起来喝点水,打开卧室门就听见韩沉与何开心的猫窝那边传来了奇怪的声响。她脑子还没清醒,下意识地打开了灯,就看见何开心骑在韩沉身上,还咬着韩沉后颈的皮毛,下半身交叠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做什么。更可怕的是下面的韩沉,一下都没挣扎,只是嗓子里发出咪呜咪呜的细弱叫声,漂亮得不像话的异色瞳仁还蓄着一汪水花,一副被折腾得受不了的样子。

苏眠目瞪口呆地凝固在了原地,甚至目睹了布偶猫完事儿后轻柔地为孟买猫舔毛清理的全过程。

她觉得前两天的连环杀人案都没这番壮景能给人这么大的冲击感了。

她之后做了咨询,也根据资料采取了许多手段,不是跟宠物医院的医生谈绝育,就是从外面拎各色花纹的适龄漂亮小母猫回来意图扭转乾坤。然而别说看一眼就钻进何开心怀里打呵欠的韩沉了,连一向好脾气的何开心都失礼地对这些猫妹妹们敬而远之,只顾着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给韩沉当被盖,还爱怜地舔了舔韩沉的眼睛。

苏眠:“……”

最后医生也没有办法了,劝解她道:“有一小部分动物确实都有同性倾向的,就好像人类中也有许多gay一样,而且结合之前它们的经历,加上一个冬天都是这样的行为,我觉得它们也不像是一时的发情期冲动。况且你看他们这样,就算你给做了绝育手术我觉得也没什么用,不如就看开点,放任自由吧。”

“……”

回去的路上,苏眠的心情依旧一言难尽,一会儿想着“何开心那么不会打架怎么能是上面的”,一会儿想着“世界也太魔幻了怎么那么小概率的gay猫就让我遇见了”。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她转头一看,是个坐着小板凳的普通老爷爷,老爷爷面前的地上还铺着一张八卦图。

“小姑娘,”老爷爷和蔼地笑了笑,“家里有养猫吧?”

“啊……是。”

“见面三分情,我多嘴两句,你家两只猫颇有灵性,且命定身前身后都有纠葛,你就别多插手了。好好待它们,你日后必有大富贵。”

苏眠愣了愣,还想问些什么,但老头摆摆手不肯再多说,收摊走人了。

到家的时候,苏眠突然就想开了。两只猫的感情生活,自己一个人类瞎掺和什么呢。她看了一眼猫窝的方向,专门为两只猫分别准备的松软舒适的两个窝,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另一边的那个里,有两只漂亮可爱的猫正依偎着睡得香甜。

苏眠突然就笑了,打开淘宝,下单了一个完全容纳得下两只猫的大猫窝。

阳光正暖,风正香。

是这样的√

竹叶青酒醉:

很真实了😂

幻夜殘月:

我也好想要有評論,短短的幾個字也行_(:3 」∠)_
↑((沒更新的人別說話!

篮子里的澜子:

没错,谁评论我,我们可以直接结婚
长评我直接送点梗给你

卿灯:

也是我。真的很喜欢评论了💕。

怀光:

是这样的。
如果收到长评,我连咱们俩孩子在哪儿上小学都想好了。

長幺:

是这样的……

陌陌今天不在家:

没错!

帅的一批红棠:

就是我了,要是评论我他妈社保。我会爱死你。

川南的戏:

是这样的

NO:

好像是……但回个评论对我来说很艰难啊

黎时华×:

是这样的。x

青阳淼:

没毛病,就是这样(。

逆世而生:

是这样的。

蘭浔:

陈大大大大大欢:

是的是的是的!虽然有时候没有回,但真的都有看!而且还会一遍一遍重复看!!!恨不得拿小本本抄起来!!!

Shawty.:

是我,我爱评论

百年大揪树✨:

是是是!评论我就是爱我!

努力画画的小羽毛:

是这样

冰冻的小姐鱼:

是这样的…… 

宵旬:

是这样的